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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承三部曲之1 昔日之絆》第四章 老者

  細長的身軀、鮮豔的體色、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尖銳的利牙,倒在地上的老人明白自己碰上了最糟糕的事態。   「噢…余之老天哪!」   看來剛剛的那一聲慘叫也同時傷了嗓子,此時他的聲音比起平時要沙啞上好幾倍。   鮮血正源源不絕地自小腿上那兩個深紅的窟窿中冒出來,但老人就連去關心那傷口的空檔都沒有。此時那雙陰冷的眼睛仍緊緊盯著他不放,似乎正準備要再發動下一波的攻勢。   「天哪!天哪!到底該怎辦才好?」老人的心宛如糾結了般,腦中的思緒也是一團混亂。   假如,能有人來幫忙就好了。但在這樣的一個地方,這根本是…   「唔…」   是因自己過度的希望所造成的幻覺嗎?老人似乎聽見了奔跑的足音。正當他打算集中精神來驅走這樣的幻聽時,卻意外發現那雙銳利的眼睛也已改變了方向,正緊緊凝視著那妄想足音的來源處。   不由自主地,老人的視線也跟著循該方向延伸而去,兩個人形的身影隨即映入了他的眼簾…   在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後,祈光立即明白了當下的情況。不過身旁那位仁兄的反應速度似乎還要更上一層,在自己還未回過神的當下,他就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白髮老人和那條蛇之間。   令祈光訝異的是,就算是和那條正齜牙咧嘴的兇猛毒蛇面對面,尼謝也絲毫沒有任何猶疑的神情。在保護身後那名老者的同時,他似乎也在蓄勢待發,正準備要…   一眨眼,那條毒蛇自地面消失了身影。在愣了一會後,祈光才注意到,那帶著紅黃斑紋的身軀已被吊在半空中,於尼謝的手中不斷扭動掙扎。   居然在不到幾秒的時間內就制服了一條毒蛇,這反應力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在確定了整個場面已在控制之中後,祈光才快步來到了老者的身邊,替他檢查傷勢。   「老先生,請放心!一切都會沒事的!」看著老人那驚魂未定的雙眼,祈光極力安慰他。   不過,雖嘴巴上這樣說,但看著那兩個冒著鮮血的傷口,祈光一時之間還是有些手忙腳亂。   照著書上的記載,他取出了隨身攜帶的布條綁緊那小腿傷處的上方,藉此阻斷血液流返心臟。接下來的步驟,應該是要以口將毒液一點一點地吸出。但是偏偏祈光昨天在吃東西時咬破了下唇,令他無法行使這種急救法。面對時間一秒秒無情地流逝,他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的背包右側外層口夾裡有個急救包,快把它拿出來!」仍壓制著毒蛇行動的尼謝轉頭朝手足無措的他喊道。   祈光這時才注意到,打從一開始,尼謝的背包就從未離身過。此時依然背在他的肩上。   難道他就是為了因應隨時可能的意外,才會片刻都不讓這些物品離手的嗎?祈光沒繼續想下去,立即照對方所說的翻出了那白色的急救包。   「裡頭有個吸取器,快用那個把毒液吸出來!」   見到那急救包中應有盡有的醫療工具,祈光不禁愣了個一兩秒。   真是不敢相信,這個小小的包包居然收納了如此齊全的器具。他驚嘆地想著。   「對不起,老先生。這可能會有點痛,請您稍微忍一忍。」   祈光取出了那支小型的吸取器,在將扁形的吸取頭對上老人小腿的那兩個傷口後,開始將混雜了蛇毒的血液吸出來。   這肯定是個不怎麼舒服的經驗。望著老人那忍著痛楚的表情,祈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在透明管中的血液量升至底限後,他拿開了吸取器,並鬆開那緊緊綁在老人腿上的布條,將它壓到那傷口上止血。   「好了!現在立刻替他打一針,藥品是那紅色的小罐子!」尼謝一邊凝視著毒蛇的頭,一邊指示道。   祈光取出急救包裡的小針筒,開始抽取那迷你藥罐裡的藥水。   照他所知道的,這藥水應該是某種抗毒血清的粹取物。雖然他剛剛已經將不少毒液吸了出來,但因為他們來得太晚,所以已有一部分蛇毒早就跟著血液流回了心臟,現在大概已經被送到了全身各處。為了對抗那些毒素,所以才必須替老人注射這樣的抗毒血清液。   根據尼謝的解釋,這針頭是早已消毒過的,所以不需要擔心污染的問題。不過據自己所知,雖然現今的抗蛇毒血清已是混合型,可一次對應數種蛇毒,但也還是區分成了三大類別。目前自己手上的這罐真的是那蛇毒正確的對應嗎?   「這你不必擔心,照我說的去做就對了。」尼謝毫不猶豫地回應了他的疑問。   好吧,就聽你的。   祈光將那迷你藥罐裡僅一次份量的藥水全抽了出來,然後替老人在肩膀上打了一針。   「好了,這樣可以了吧?」   見到老人的表情終於逐漸放鬆了下來後,祈光抬起頭想跟尼謝確認,卻發現對方早已連人帶蛇不見了蹤影。   「怪了,這傢伙跑哪去了?」祈光皺了皺眉頭。   「真的…非常謝謝先生您。」   祈光低下頭去,見到那位老者正以感激的眼神凝視著自己。   「若不是先生您們即時趕到,余這條老命大概也就走到盡頭了。」他以略為沙啞的聲音說道。   您們?余?這是當地用語嗎?感覺還真奇怪。   「啊!沒什麼,沒什麼!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祈光笑了笑。   「請務必讓余報答先生您們的恩惠,讓余盡自己的為人之實。」老人懇切地說道。   為人之實?這又是?   正當他打算以一些客套話來推辭時,正巧瞄到尼謝自一旁的樹叢中走了出來。   「你跑哪去了?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人影?等等,那條毒蛇呢?」祈光注意到了對方那空空的兩隻手。   「放走了。」   相較於尼謝的輕描淡寫,祈光的訝異顯得額外地明顯。   「什麼?放走了?!你幹麻把牠放掉啊?!」他難以置信地嚷道。   尼謝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   「不然?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置那條蛇?」他淡淡地問道。   「當然是殺掉呀!不然下次不知道又會有哪個人會被牠咬傷,糟一點的話,可能還會賠上一條命呢!」祈光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這些都只是人類自私的殺生藉口罷了。」   令他相當意外,尼謝居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問你,這裡是哪裡?」他問道。   祈光環視了四周一圈,發現自己正身處住宅區遺跡的最外圍,一旁就是相當茂密的林地。   「應該…還算是在古城的範圍內吧?」他有些遲疑,但仍照實回答。   「這沒有差別。」   尼謝輕輕點了點頭。   「我問你,就算這裡仍是遺跡的範圍,但是於今日,此處還是屬於人類的活動領域嗎?」   「…不是。」祈光微微低下了頭,他已經大概猜到對方要說什麼了。   「既然不是,那這裡就是隸屬於大自然,是屬於野生動物活動生息的領域。既然這裡本來就是牠們的生息之地,那牠們在這裡活動又有什麼不對,我們又有什麼權力在這裡決定牠們的生死呢?   「假若今天,那條蛇是進入了人類的房舍內,那牠理所當然就是所謂的『入侵者』。不過,今天實際的情況是我們來到了牠的棲息地內,所以我們才是『入侵者』。身為入侵者的我們又怎麼能反客為主,要剝奪牠在自己領地上生存的權利呢?」尼謝靜靜地說道。   「但是牠咬傷了人啊!」祈光反擊道。   「假如今天是那條蛇來到了你家,你難道不會為了自保而傷害牠嗎?就我所知,這些野生動物往往不會毫無緣故就攻擊人類,主要都是因為人類驚動了牠們,才會造成這些出自自保本能的攻擊行動。這並不是什麼極惡的罪過,而我們也沒有權力就這樣給牠們定罪判死刑。況且…」   尼謝望了望四周。   「就如我跟你說過的,這裡是個人煙相當罕至的地區。一方面是因為地理位置太過偏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人們對於這類古代遺跡的興趣已不如當年。這大概也是因為現代文明科學的逐年發達,相關研究愈來愈多,使得這類遺產的神秘感已不復以往有關。總而言之,在八年前的那次文物大搬移,將這古城內的絕大部份古物都搬個一乾二淨之後,就愈來愈少人會親自前來這裡了,就連旅行者亦不例外。   「而且,我是將牠放到了那一頭的樹林中,應該不久後就會自行回到深山裡頭了。所以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那條蛇可能會在日後的哪一天又咬了哪個倒楣人士,因為這機率實在是低到可以直接忽略不計。」他攤了攤手。   祈光自知理虧,只得緊閉雙唇不作聲。   「總而言之…老先生,您沒事了吧?」尼謝蹲下了身去,開始審視老者的小腿。   「感謝先生您們的救助,余已恢復了安康,真的是相當地感謝。」老者頻頻點著頭。   「您不必如此地客氣,我們只是盡自己的本分罷了。」尼謝淡淡地笑了笑,示意老人移開手上那緊壓著傷口的布條。   在確認傷口已無大礙後,他拿出急救包裡的藥水作了點消毒處理,然後以繃帶將其包紮了起來。   「很抱歉,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有這樣了,之後的治療還是得請您去正式的醫院處理。請問老先生您站得起來嗎?」   「噢噢!這個當然不成問題。」   在祈光與尼謝兩人的協助攙扶下,這位滿頭白髮的老者終於站起了身來。祈光此刻終於注意到,對方的身子其實並不像自己原先所想的那樣瘦弱,而且看起來還相當的硬朗。   「兩位的恩惠,請務必讓余報答!」在站穩了腳步後,老人有些吃力地彎下腰鞠了個致敬躬。   「呃…老先生,您…」   祈光怕老人家跌倒,不自覺地伸出了手要攙扶他。不過對方似乎會錯了意,居然立即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您們肯接受余的報答,余真是倍感榮幸!」他果然會錯了意,把祈光的攙扶動作誤以為是他接受了自己的意思。   「那個…這個…」   在祈光仍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的當下,尼謝卻把雙手疊到了老人的手上。   「老先生,那我們就有幸接受您的『為人之實』了。」他鄭重地說道。   「啥?」   對於尼謝這個舉動,祈光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那位老人則立即露出了笑容。   「此為余的至上榮幸。」   他臉上的皺紋此時看起來似乎被灌入了生氣般,充滿了愉悅的氣息。   「兩位先生應該為旅行者吧?請您們務必賞光,前來余之敝處接受招待,令余得盡其實。」   雖然最後一句話實在是聽不太懂,但老人的意思似乎是希望自己和尼謝能夠去他的家裡接受招待。在略微消化了這些帶著當地風格的字句後,祈光得到了這個結論。   「當然,當然,這是我們的榮幸。」尼謝面帶微笑地點點頭。   「我名為瓦尼謝,他名為祈光,願聞老人家之名。」   「余名為石野,眾人皆直稱石伯,您們如此稱呼余即可。」   「請問石老先生,您為何會在此地呢?」尼謝問道。   「余是前來此地取水的。」老人指著倒一旁的木桶說道。      據石老先生所言,他長年來每天都有前來此處提水的習慣。   就算過了千年,清冽的泉水依然於先人們所構築的城內渠溝中奔流,而水質亦不輸給當年。   雖然他所居住的村莊內已有自建的渠道,可自山谷的河川引水至村內各處,但水質卻仍遠輸這山泉。因此,來這個古都渠溝取水,成了他們這個村莊不知多少代以來一直維持的傳統。   「為何不直接從這些山泉渠溝中引水下去呢?」   面對祈光的這個問題,石老先生閉上了眼睛,一邊搜尋著自己的記憶,一邊開口回答。   原來石老先生於兒時曾聽過一個故事。   在他祖父的那一代,也曾有人想進行這樣的計畫,而他們也真的完成了如此的一個工程。在引水工程剛完工時,一切都相當完美。清澈的山泉就這樣成功地被引至村內,大人們在水道旁歡欣鼓舞,孩童們跳到水中歡樂嬉戲,全村一同慶祝這項偉大的工程終於有了值為票價的回報。   但是,世事難料。經過不到幾天的時間,水質就變得相當差。其中混雜了大量的黃色沙土,有時甚至還帶著一股腥臭味。負責這項工程的人上山檢查問題的原因,發現一切都是引水道本身惹的禍。   因為這條水道的結構太過鬆散,導致許多土石會從接縫處滲入其中的水流。而且這引水道所經過的區域並沒有做好沿途的補強工作,令多處的坡地在下過大雨後產生了崩塌,將不少泥沙一同沖進了渠道內,令原本清冽的山泉變成了黃澄澄的泥水。   要補強這些缺失當然可行,但卻得花上相當龐大的資源和金錢,而這也是當時已在建設引水道上花了一筆不小經費的該村所承擔不起的。最後,這條原本被視為全村新希望的水道還是被放棄了。在閘門於當年關上了之後,直至今日,再也不曾有過泉水於其中奔流過。   說起來還真是諷刺。現今人們的建物,居然輸給了老祖宗的遺物。當年祖先們的山間都城能與這座山達成和諧的共存,然而現今的人們卻再也辦不到了。難道,這是意味著我們現代人的智慧反而不及古人嗎?   對於老人這富含深遠思慮的侃侃而談,兩人也一同陷入了靜默。   是我們…遺忘了過去嗎?   過去是否還有許多事情,於今日已被我們所遺忘了呢?   而在那之中,是否存在著許多不應該被忘卻的事物呢?   對這些心中不斷冒出的疑問,祈光自然得不到解答。所以他還是開口,問了下一個問題:   「在這件事之後呢?」   對於這問題,老人笑了,不過這笑容中卻帶了些許的孤寂。   在那水道工程失敗之後,村人除了使用那引自山川的河水外,也只能繼續像這樣步行來此地取泉水。不過到了今日,仍維持著這個傳統的人,就只剩下石老先生一個人。   「這其實,也是因於這百年間,科技大有革新所致。」   石老先生解釋,隨著時代的演進,濾水的技術愈來愈進步。因此就算是那河水,今日在經過層層的過濾手續後,亦可得到絕佳的水質。所以願意每天如此辛苦地前來取山泉的人變得愈來愈少,等到他這一輩的人都離開人世後,就只剩下他一人在守護這個傳統了。   「不過,與其言『守護』,不如說是余自個想如此做吧。」   對石老先生來說,提水這個動作已是每日生活不可缺少的一環。一方面是就算是經過層層過濾,他老人家依然喝不慣那樣的水。另一方面,則是他喜歡這樣每日的爬坡,就當成是一種健康運動。所以就算其他人已經不再這麼做了,他個人仍持續著這個習慣以至今日。   「唉,沒想到,這余多年來引以為傲之習,今天卻差點令余賠上這條老命。」   還真是萬萬沒有想到,今天他照慣例前來提水,卻沒注意到有一條蛇正棲身於石塊的後頭,就這樣一個不小心給踩了下去。若不是祈光與尼謝兩人當時恰巧就在住宅區遺跡的另一端,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話說回來,你真的確定那罐是正確的對應血清液嗎?」祈光小聲地在尼謝耳邊詢問道。   「當然!」   雖然同樣也壓低了聲音,但祈光仍可清楚地感受到尼謝語氣裡那股肯定的情緒。   「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出手抓蛇?若只是要保護老人家,直接把牠趕走不是更簡單嗎?當然是因為我要確認那條蛇的種類,才好決定應該要使用哪一罐混合血清。」尼謝攤了攤手。   看著對方那充滿自信的神情,祈光還是有些疑慮。   「但是,你真的有辦法就這樣分辨出那條蛇的所屬種類嗎?」他問道。   尼謝白了他一眼。   「你還真是不信任我啊!難道你以為我多年來在外旅行的經驗是假的?」他揚了揚一邊的眉毛。   話是沒錯,不過,在外旅行的經驗,和分辨毒蛇種類的知識應該不能視為同者吧?   祈光原本要繼續問下去,卻發現對方又再度和老人交談了起來。   「所以,石老先生您所居住的地區,應該就是另一側山腰的那個村莊吧?」   「是啊,是啊。請您們務必來敝舍賞光。」   唉,算了。反正不問也沒什麼差別。祈光自顧自地聳聳肩。   「請問石老先生,您希望我們何時前往造訪呢?」他詢問道。   「當然為現在!還有比現在更合宜之時機嗎?」對於這樣的一個問題,石老先生顯得有些訝異。   「那個…石老先生,由於我們是要住在休息棧而非野營,因此一定得在天黑之前趕回去。」尼謝向老先生解釋道。   「而現在已經是這個時間了,所以實在是不太方便…」他說得相當委婉。   雖對方的臉上早已爬滿了皺紋,但祈光仍可清楚地見到石老先生皺起了眉頭。   「您所說之休息棧,為指山腳下之那一棟嗎?」他問道。   「是啊,我們正準備要住在那裡。」尼謝回答。   「請問…有哪裡不對嗎?」祈光注意到了老人表情的改變,有點不安地問道。   石老先生並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緊閉雙唇深思著。對於他這出乎意料的反應,兩人也只能面面相覷,安靜地等對方再度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石老先生才輕咳了一聲。   「嗯…余不知跟您們說為否恰當。但那棟休息棧並不太乾淨…」他緩緩說道。   「呃…不太乾淨?」祈光有些摸不著頭緒。   是指屋內不夠整潔嗎?這也難怪啦,畢竟是在這種偏僻的地方,而且又只有一個人在管理…   「老先生的意思是指:那裡有某種會飄的東西出沒。」尼謝小聲地在祈光耳邊低語。   花了好幾秒,祈光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呃…啊…喔喔,我知道了。」   雖天氣並不會太冷,但他此時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其實我也是曾經聽其他旅行者提過,那間休息棧裡頭真的發生過一些事情,只是我當初並不是很相信,所以後來就忘了…」尼謝摸著自己的下巴回想道。   什麼後來就忘了啊?這對我來說可是相當相當重要的事啊!難怪剛剛就覺得那棟屋子有一種讓人發毛的感覺。   祈光此時突然有一股想朝對方頭上一拳敲下去的衝動。   「嗯,所以,余建議您們千萬別進住那裡。」老人點了點頭。   「但是…我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住了啊。」祈光皺著眉頭。   就這點,他以眼神向尼謝進行確認,而後者也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是啊,這裡已經沒有別的休息棧了。而且就我所知,最鄰近的那個鎮上也沒有任何的旅棧。」尼謝說道。   難道我們就真的要和那種會飄的東西共度一晚了嗎?光是這樣想,祈光就覺得背上起了一股涼意。   「那個…假如您們不嫌棄,敝舍有空之房可供兩位住宿…」   面對眼前這兩位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旅行者,石老先生以相當恭敬的語氣說道。   「可以嗎?」祈光問道。   「當然!當然!您們將余這老命自冥界門前拉了回來。此之大恩惠,余當然得好好地報答!」老人連連點頭。   唔…聽起來,這似乎是個好主意。祈光與尼謝略為交換了一下眼神。   「那麼,就麻煩石老先生了。」尼謝恭敬地向對方鞠了個躬。   「哪裡之話,感謝您們肯賞光,令余得盡為人之實。」石老先生也慌忙地鞠躬回禮。   「老先生,您真的不必如此客氣。」   為了防止那略為搖晃的老邁身子失去平衡,祈光伸手扶助了他的肩。不過此時,他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石老先生的居所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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